| 来源:市场资讯 (来源:不良资产行业研究) 宏观看大势,微观看机会。 对于一个转轨国家来说,起飞是一个特殊事件,降落是一个必然事件,迫降是一个概率事件。 当前,中国经济正在告别高增长时代,逐渐进入增长达峰、债务达峰、人口达峰、房地产达峰、国际贸易条件及技术转移红利达峰后的各种因素叠加的特殊周期,总量问题与结构性问题交织,短期矛盾与长期矛盾纠缠。 从微观上寻觅机会,未来十年,大众消费市场、银发经济领域、不良资产处置、企业资金出海,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四大赛道。 债务出清周期是不良资产处置的牛市,但它不是人人都能参与的牛市。 每个国家的文化、债务特征、破产法案及相应的司法制度不同,债务出清的速度和方式也有很大的差异。资产出售、债务重整、破产清算,这三大细分市场的热度与风险有差异。 比如,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后,家庭部门的债务基本上按照市场原则“暴力”出清。 美国个人破产法成熟,很多家庭次贷违约后迅速进入破产程序。房地美、房利美、贝尔斯登等大型金融机构获得了美联储和联邦政府的借助,进行债务重整。所以,在这轮债务出清中,家庭和中小企业侧重于破产清算,大型企业侧重于债务重整。 1990年泡沫危机后,日本不少企业破产,但日本企业债务出清速度要比美国慢。 不少日本企业的资产负债表被击穿,他们选择隐匿资产缩水的情况,通过变卖资产,计提利润,坚持还贷款,避免银行重新评估资产,导致东窗事发,被挤兑而破产。当时,不少日本企业财务造假。所以,在这轮债务出清中,日本的资产出售市场更火热。 日本家电、电子企业纷纷出售终端业务,其中不少被中国企业买下。海尔收购三洋在东南亚的白电业务,联想收购了日本电气的PC业务,长虹收购了三洋电视业务,海信收购了夏普墨西哥工厂和美洲除巴西以外的电视品牌授权,创维收购了东芝生活电器业务,美的收购了东芝家电业务。 再看中国的不良资产处置市场。 当前处于过度借债阶段,地方政府债务100万亿左右(40万亿显性债、50多万亿城投债)、家庭部门债务77万亿(房贷38万亿)、非金融企业部门债务150万亿元(剔除城投债),三项合计超过300万亿的债务,是不良资产处置的巨大潜在市场。 其中,房地产债务是不良资产处置的“重头戏”。房地产有息债务一共53万亿,剔除38万亿房贷,剩下15万亿左右的开发商银行贷款。但银行贷款只是开发商债务的冰山一角,大头是交楼和合约负债。 当前,不良资产业务主要瞄准那些正在陷入流动性麻烦的开发商,一些房地产企业以及相关的企业在等钱续命。 在这个市场中,有人在找钱、有人在找人、有人在找项目,一些金融机构去中东找金主,试图引入中东财团抄底国内资产。 最近,万达的核心资产大连新达盟商管公司被5家投资机构联合收购,万达商管集团在此交易中获得600亿元的流动性,代价是付出了60%的股权。 参与收购的5家投资机构中,有美资背景的Ares Management、亚洲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太盟投资、中国央企中信集团旗下的中信资本,还有中东财团——阿联酋财政部控股的阿布扎比投资局和穆巴达拉投资公司。 可以预测的是,未来十年内,中国相当大一笔资产将易主,不少私人资产将被实力雄厚的中资财团、外资财团收购,富有阶层的资产所有权格局将有所改变。 不过,中国这轮债务出清的效率不足。 一方面房地产市场走向不确定,价格调节债务出清还任重道远,今年地方政府可能默许开发商更大力度降价卖房子,加速资产出售和销售回款;另一方面中国破产法案以及相应的司法程序不完善,同时顾虑社会风险,司法推进债务重组或破产的行动缓慢。 未来,资产出售市场将不断扩大,机会最大,风险也大;债务重整市场,操作难度大;破产清算市场规模较小,相对鸡肋。 债务出清的效率不足和不确定性会加大不良资产处置的风险。一些企业可能错过债务出清的窗口期,资产价格持续下跌导致资不抵债,最终陷入实质性破产但司法程序上又难以破产的地步。 而一些接盘的企业也可能低估了各种不确定,被卷入债务“纠缠”中难以自拔。 不良资产处置市场充满机会也充满风险。在债达峰后,在债务出清但不顺畅的时代,抄底中国资产吃的是资源饭,既是技术活,更是关系活。 这是仅属于“有心人”才能干的事。来源:资管风云 |